那夜里他在屏风后沐浴,刚刚把自己泡进热气蒸腾的大木桶里,舒展了一身筋骨,就闻见一线淡淡的水檀香,一阵悉悉索索的轻响。陆相又羞又气,分明心跳如雷,赶忙把自己浸进水里。等了一会儿,只看见晕陶陶的貂小六,从屏风一角儿,鬼鬼祟祟探了头出来。陆相松一口气,招了招手,貂小六也跳进了木桶里面,仰着肚皮眯着豆眼儿,说不出地舒服惬意,蹬着两只短短的后腿儿,在热水上飘来飘去。
陆相边戳着貂小六的肚皮,边想,我羞涩什么,就算是妖道又如何?
陆相的思绪飘地更远,一双眼睛也被温热的水汽蒸地迷迷蒙蒙,没注意到早有不安分的人,悄没声儿就走到了窗外,听着窗内的水声,听着陆相荒腔走板整整唱完了一支家乡的歌谣。
那人没忍住“噗嗤”一声,引了陆相惊起,问:“是谁?”
白道人在窗下轻轻道:“是区区在下,来赏水仙!”
“你!”
貂小六识趣地紧紧扒在桶沿儿,任那水波将它推来荡去,烛光下泛了层层涟漪,好似陆相的一颗心。
陆远明这时候看着集市上的水仙,便有些咬牙切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