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将军宠爱妻子,成亲三天,从不早起,当时亲戚们出门,就招摇得满城风雨。有人要说不好,有人却也羡慕。
至少郭朴说:“这是你我夫妻恩爱,”这是绝对有人认同。
侯秀才不依她:“这里离郭府近,方便我和郭将军往来,就不好,收拾一下就得。”他当即转向林娟好,比这一时和气不少:“你这身衣服我看就行,这就去拜客吧。”
小鹦儿又有话,她扭动腰肢道:“老爷你又糊涂了,去拜将军夫人,得有上好衣服,不然她眼里哪里有我们。就是那看门的,也看我们不起。”她就势道:“要给我再做几身好衣服去拜她。”
林娟好生气她说侯秀才糊涂,当下道:“行客拜坐客,我打扮一新,就不是行客。我这衣服,我看就行。”
小鹦儿撇一撇嘴,侯秀才不让她说:“说得也是,”他沉吟着有新主意:“既不换衣服,我也一同去,也显得你我才到就拜他,你们拜少夫人,将军落了单,我正好陪他说说。”
“老爷你从来说得对,”小鹦儿说这话,从来抢在人前。林娟好更生气,刚才是“糊涂”,现在就是“从来说得对”,怎么糊涂秀才听不出来。
她一生气,也觉得侯秀才实在糊涂。
糊涂秀才让另外一个妾和两个丫头丢下收拾房子,带着林娟好和小鹦儿往郭府去。并没有几步路,过这条街就到。
见一处大宅院青砖磊成,墙头有两人多高。大门宽阔,门楼子高。一道匾额比别人家里气派,上书四个字“定远将军府”,非是有钱人家可比。
侯秀才扪心自问,可以回家把宅院盖得比这高比这里大,但这匾额却无处弄来。乱弄来也不敢挂。
他持扇指着匾额对妻妾笑:“他年我也这样,你们都看好了。”林娟好恭顺地笑,小鹦儿飞一个眼儿给他,不管当街娇滴滴又贴上来:“老爷,我晚晚给您添茶,你用功可有我一份儿。”
林娟好憎恶上来,这可是当街。
侯秀才自己也省得,推开小鹦儿,郑重交待:“郭将军府门这么大,他一定是个重规矩的人。你们去到可不能错了规矩。”严厉问妻子:“你可听到?”林娟好忙点头:“我知道。”
小鹦儿不等问就娇声回:“我从来有规矩,不比旁人。”林娟好不理她,她自以为正室,觉得小鹦儿再怎么样只不理她就行,她性子又不错,才和凤鸾交上朋友。
再看大门内,三个人都想笑。一个担着草挑子卖糖人儿的汉子在那里,草挑子和上面的定远将军府相映成趣,很是滑稽。
侯秀才负起双手,摆出为郭将军两胁插刀的气势责备道:“这必是哪个家人要买这些,竟然敢送到大门来。”
草挑子上糖人儿五花八门,旁边两个家人坐着只笑看着。一个家人从门内走出,再问他:“会浇牡丹花式样吗?”
卖糖人的挑子上一头熬着糖浆,他忙不迭地正在作糖人儿。见问忙陪笑:“会,只要有式样出来,我都会做。”
“好,那你再几个牡丹花,再做两只猫。”家人像是无事,兴致颇高地看着他弄。侯秀才抖抖衣衫带着妻妾上前,想着宰相门人七品官儿,这将军门人也可当成一个书办来看。
双手拱起来衡量好,不可太往上,因为自己是要和郭将军相交的人,不能让奴才看轻;也不可太往下,阎王好惹小鬼难缠,不能让他们过于不快。
眼睛衡量好手的高低,侯秀才上前见礼:“呵呵,我是侯方兴,与郭将军认识,这是我夫人,与少夫人相好几年。”
小鹦儿干瞪眼,侯秀才再无耻,也不至于把小妾介绍出来。家人看也不看她,当成一个浓妆艳抹的丫头。
进去通报过,郭朴没记起来,是凤鸾想起来,让人带他们进来。送糖人儿的家人道:“我正好带你们进去。”他小心翼翼用个盘子,上面白瓷盘捧着糖人儿很是宝贝。侯秀才搭讪道:“这是哪位小公子小姑娘要玩的?”
家人对他一笑没回话,侯秀才不敢再问不再说话。见家人带他们到一处房外,送盘子进去里面有人吩咐:“快请进来。”
凤鸾手里玩着她新得的糖人儿,正在和郭朴说笑。见林娟好进来,她喜欢得站过起来。手里有一个糖人儿,小桌子摆开盘子还有十几个。她笑眯眯送到林娟好面前:“你吃。”
林娟好掩住口,忍俊不禁笑起来:“你这么大了,还爱这个。”郭朴微微一笑,他这么惯着凤鸾,其实是古代三从四德入骨太深,一女不许两家人的思想在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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