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男子冷冷道:“仙姬既然算无遗策,为何不亲自出手,却要知会龙宸?”
他双手抱在胸前,神情间隐约带着一丝不满。
剑玉姬还未开口,齐羽仙便抢着说道:“我们与他还做着生意,何必要取他性命?再则说,有他在汉国搅局,未必不是好事。”
那男子冷笑道:“你们在汉国布局多年,我还以为多了不起,原来还需要旁人前来搅局。依我看,你们所谓的布局只是个笑话吧?”
齐羽仙微微一笑,“说话小心些——那可是教尊的意思。况且你们大王的开销,还不是我们这些笑话给的?”
那男子一张脸顿时气成猪肝色,恨恨一跺脚,转身离开。
剑玉姬摇头道:“何必如此?”
齐羽仙啐道:“这种狗仗人势的货色,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闻清语笑道:“让我说,把他气走也好,免得整日在这里碍手碍脚。”
齐羽仙道:“就是。仙姬的布置岂是他们能懂的?整日多嘴多舌。”
闻清语道:“话说回来,没想到龙宸会动用这么多人,姓程的不会真死在伊水之中吧?”
“只要他能撑过一个时辰,便有一线生机,”
剑玉姬平静地说道:“就看他运道如何了。”
说着剑玉姬微微扬起手,身后一名高大的鸦人冲天而起,消失在夜空中。……
云家的护卫纷纷弃马入水,他们都是云丹琉的亲随,跟着云丹琉出过海,水性极佳,就是一路游回洛都也不在话下,可程宗扬和云丹琉却在河边起了争执。
云丹琉坚持要留在岸上,“那些汉军虽然来得蹊跷,但未必就是敌人,况且我们是来追回钱款的,岂能一走了之?”
“大半夜出来一支汉军,喊打喊杀地围过来,你觉得他们会是朋友吗?”
“你这么不信任汉国军方?”
“如果我说这里面有黑魔海的人,你信不信?”
云丹琉想了想,“虽然我不信,但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马蹄声越来越近,隐约能听到战马的嘶鸣声,程宗扬急道:“那你还废什么话!趁他们还没围上来,赶紧走!”
“不行,我要留在岸上。”
“你疯了?”
“一味逃脱,只会把背后留给敌人。”
云丹琉道:“你们先走,我带几个人留下。如果这些汉军心存歹意,也好阻敌。”
“开什么玩笑?这来的至少有上千骑,你就是把人全留下,也挡不住他们一个冲锋。”
程宗扬道:“汉军全是车骑,在平地被他们围上,连逃都逃不了,立刻下水才有一条活路。”
“这里离洛都有二十里,他们一路追射,我们也逃不掉。”
“干嘛要一路游回洛都?”
程宗扬叫道:“我们只要游到对岸就能保住性命了。”
云丹琉吸了口气,“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但我必须留下。”
程宗扬狐疑地说道:“你不会是……大姨妈来了吧?”
云丹琉顿时涨红了脸,愤怒地大吼道:“你个只知道逃跑的小人!你知道什么叫责任吗!”
云丹琉一声怒吼仿佛拉过一道闸,四周惊天的蹄声蓦然消散,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突如其来的寂静让众人面面相觑,再看岸上,没有丝毫汉军车骑的影子。一名汉子嘀咕道:“不会是过阴兵吧?”
戴着铜环的大汉也露出头来,“哪儿那么巧就让咱们赶上了?”
云家还有两名护卫留在岸上,云丹琉打了个手势,两人上马往两边驰去。其中一个驰上沙丘,往远处张望片刻,然后转身招了招手,示意他那边没有异样。
接着另一边也传来消息,表示一切正常。
程宗扬刚松了口气,便看到沙丘上那名汉子歪了一下,随即连人带马都向下陷去,就像被沙丘吞噬掉一样,只溅出一股丈许高的鲜血。
另一边那名护卫反应更快,他暴喝一声,猛地掷出火把,一手闪电般拔出腰刀。黑暗中,一个影子像蝙蝠一样绕着他飞了半圈,那名护卫腰刀挥出一半,就仿佛被吸干鲜血,直挺挺从马上跌倒在地。
“阿弥陀佛。”
一个柔和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夜色下,一名穿著白衣的僧人像是在水上散步一样,缓缓行来,一双芒鞋水波不兴,举手投足犹如一位得道的高僧,只是他腰带上别着一柄血红的长刀,充满了血腥的意味。
他单掌竖在胸前,低低喧了声佛号,不疾不徐地说道:“龙宸壁水貐,恭送诸位赴西方极乐世界。得大欢喜大自在。”
龙宸!程宗扬心中一震,想起昨晚出现的牛金牛。壁水貐是二十八宿之一,与牛金牛同属北方玄武七宿。龙宸杀手多以星宿为名,惊理和虞氏姊妹都属于外围,这僧人的壁水貐作为二十八宿正星,显然是龙宸的核心杀手。
“原来是你们装神弄鬼!”
大敌当前,云丹琉反而冷静下来,反诘道:“那么好的地方,你怎么不去?”
那僧人用充满慈悲的口气道:“贫僧发誓要渡尽世人,方可往生极乐。”
“好大的口气,想杀尽天下人么?”
云丹琉一手握住刀柄,“还有谁?都一起出来吧!”
几条身影像轻烟一样从黑暗中悄然浮现,连同壁水貐一起,一共五人,三人在岸,两人在水。紧邻着河边是一名提着长矛的壮汉,他背后背着几支短矛,身上散发着浓浓的杀气。稍远的地方站着一名胖子,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