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
佩兰一脸无奈,表情却由暗淡转变为雀跃,她说:“这么说吧!我是痛恨没
有白粉的日子,换言之,我讨厌这间戒毒所。如果我不被我老爹抓进来,我在外
头,还不知道有多快活呢!我喜欢有白粉的生活,它让我忘却痛苦,让我麻痺了
思路,它在体内的流动,让我得到了短暂的平衡与安宁。”
亦妍惊讶佩兰的态度和语气转换的如此之快,所以哑口无言,听她接着往下
说。
“我也不是天生喜爱碰毒品的人,可是,周围环境,人、事、物,都让我心
力交瘁!也让我痛不欲生!所以……我选择这条路。而你……亦妍,你还小,你
没有必要让自己沦落为瘾君子,我是真的对人生不抱任何希望,才会选择慢性自
杀。我刚才说的那番话,是因为希望你好,毕竟……我们已经结拜了,我不可能
带着你往火坑跳啊!”
亦妍讶异佩兰如此率真的说出了她对自己的态度以及爱护,默默的握住佩兰
的手,心里面一股暖流悄悄的涌现。
日子就在亦妍与佩兰轮流住进单居室的病房,而流逝了三星期。佩兰比亦妍
早进入两星期,所以当亦妍恢复的差不多之时,佩兰也准备要离去。佩兰与亦妍
彼此交换了联络的方式之后,佩兰告诉亦妍:
“等你出去后,找间补习班吧!把遗失的课业补回来。放寒暑假时,我欢迎
你随时来找我,我已经放弃学业了,念书对我没有多大益处,反正,我完全的抛
弃生活上循规蹈矩的方式。我只能不停的让自己麻痺、再麻痺!我的心灵,才能
有个短暂的渡口。”
亦妍依依不舍的含泪说:“兰姐,你要给我打电话哦!我也希望你好,出去
之后,我们都别再玩了吧!要玩也玩一些没瘾头的,短暂的快乐,又不会有人身
安全的顾虑,这种玩法,比较不伤害身体吧!”
佩兰看着孩子气又泪眼汪汪的亦妍,拉近她靠在自己怀里,安抚了亦妍的情
绪之后,佩兰迈出了与亦妍同居三星期的寝室。并且走向戒毒所的大门,迎接前
来等待已久的父亲,跟随着他,步往未来的命运。
结拜的姐姐离去了,亦妍虽然感到万分的无奈与不舍,但是,这种感觉,终
究没有当年母亲去逝时的悲痛与失望,也没有失去哥哥时的万念俱灰以及痛彻心
扉!所以,当佩兰离去后的第二天,亦妍收拾了悲伤的情绪,完全配合着戒毒所
的所有吩咐以及治疗。
就在亦妍已完全没有毒瘾之后,戒毒所依照惯例,安排她做心理辅导和建设
性的心理治疗。而后,她被观察了三天,然后正式被通知戒毒成功。
亦妍在父亲的保护与安排下,她回家了!回到了她熟悉和许多回忆的地方。
秋棠和异母弟弟都在大门口迎接她,亦妍虽未对他们表示热情,但是心里却引起
一阵强烈的波动!她多么思念埋在黄土堆里的妈妈,以及远渡重洋的哥哥啊!
心头上一股落漠的情潮,被一层层哀伤所包围,亦妍武装自己,不让眼眶盈
满的热液,轻易的滑落。她仰起头,深呼吸了一口气,倔强的躲回自己的房里。
亦妍又开始恢复学生的生活,只是这次上课的地点,不是学校,而是补习
班,她选择了靠近台北火车站附近一带的热门补习班,试图挽救高中一年级所有
的课程。
在补习班里,她不与任何的同学来往。亦妍内心的自卑与不平衡的心理,常
常因为看见同年龄的女同学,清纯无瑕的笑脸以及天真自信的态度而发作。她经
常孤独一人,尤其在午间休息的时刻,她在附近的快餐店或是廉价的咖啡馆里,
消磨掉整个午餐的时间。
在亦妍上课后的第二星期,午休之后的第一节理化课,她看见了张忠彦!
课堂上,忠彦一眼就认出了亦妍,虽然此时的亦妍,已不再是清汤挂面的短
发,经过几个月休学后的她,养长了一头齐肩的头发。乌黑亮丽的发丝,衬托出
亦妍清秀脸庞,和她那一双水灵的眼眸。而亦妍,胆怯的不敢相认。一直到课程
结束之后,忠彦主动的前来寒暄,亦妍才勉强露出一点点笑脸。忠彦告诉亦妍,
下课后等他,因为很久不见亦妍,他非常的担心。亦妍欣然的答应!
上完了下午四节课,亦妍先打了通电话回家,为了怕父亲担心,亦妍现在所
有的行踪一定先跟家里报备。为了自身安全,也为了减少给家里带来负担。
走出电话亭,亦妍瞧见了门外的忠彦,看着他一脸的笑意,亦妍也露出了难
得的笑脸。他提议到附近的咖啡馆坐坐,也很想知道亦妍转院后的情况。忠彦骑
着一部伟士牌的手排档摩托车,虽然外型看上去不是新款,却擦拭的极光亮,令
人立即感觉到,车主对它的爱惜。
亦妍身穿一件蓝格子的长袖短身衬衫,下摆配着及膝的a字白色短裙,双足
上套着白色的厚底布鞋,手里捧着装满书本的塑胶制。所以当她要
跨越摩托车的后坐时,一不小心,差点跌落。
她尴尬的立即跳下来,面红耳赤